第(2/3)页 秦苍梧是书法界的泰斗,五十多岁,手里总捏着方黄铜镇纸,此刻镇纸被他摩挲得发亮。 他脸色凝重,沉声道: “我在偏厅听了个大概。魏长庚要动唐言,怕是不会只用明招。 协会手里攥着全国美展的评审权,还有各大美术院校的合作项目,真要刁难起来,有的是办法——不让你参展,不推荐你出版,甚至在圈子里散布你的坏话,让画廊不敢收你的画。” 秦砚年轻气盛,刚在全国青年书法大赛上拿了金奖,此刻攥着拳头,指节捏得发白: “他敢!我们老秦家认识不少文化界的前辈,大不了联名揭发他!我就不信没王法了!” “揭发?” 秦苍梧瞪了儿子一眼,镇纸在案上磕了一下: “你以为魏长庚的位置是大风刮来的?背后没人撑腰,他敢这么放肆? 去年他办个人画展,有很多大人物都亲自去剪彩了,这里头的门道,深着呢。” 厅内再次陷入沉默,只有廊下的麻雀叽叽喳喳叫了几声,又被风吹得没了声息。 窗外的银杏叶被风卷着,打着旋儿落在窗台上,像在替众人发愁。 晏逸尘被苏墨轩扶着坐下,指尖在拐杖头的貔貅纹上摩挲着,好半天才开口,声音里带着疲惫,却又透着股清亮: “魏长庚这步棋,走得太急,也太险。 他想要‘道玄生花笔’,怕是不只为了镇住画坛,更想借此攀附上面的关系。 那笔毕竟是从海外赢回来的,若是能摆在协会里,对外说是‘协会多方斡旋促成’,这份功劳,足够他再往上挪挪位置了。” “太无耻了!” 周明轩忍不住插话,手里的砚台差点没端稳, “为了往上爬,连这种心思都动得出来!那笔是唐言先生凭着真本事赢回来的,跟他协会有什么关系?” “可他手段硬啊。” 周松年放下茶盏,茶盏底在桌上转了半圈: “协会的章程是他亲手改的,现在他说谁有资格参展,谁就能进。 说谁的作品‘不符合主流审美’,谁就只能在小画廊里打转。 唐言要是被他盯上,以后想安安静静画画,怕是难了。”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唐言身上。 只见他正弯腰,一片一片捡起拾掇地上的落叶。 阳光落在他青布长衫上,照出布料上细密的纹路,仿佛眼前的困境与他无关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