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租书那三两是能拿回来的...做纸扎的原料钱....” 她又掂了掂陶罐,听着里面银钱碰撞的轻微声响,脸上重新露出笑容, 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释然和精打细算的满足, “原料钱花得值!你看看,这才几天,就在回本了!这买卖,做得!” 周桂香把陶罐放回原位,又把钱盒子收好。 做完这些,她才吹熄了油灯,摸黑上了炕,挨着林茂源躺下。 黑暗中,她轻轻叹了口气,带着无限希冀低语, “老头子,照这么下去,咱家那青砖大瓦房...真是越来越近了, 等荒地批下来,起了作坊,孩子们做起活来更便宜,进项只怕更多... 就是这阵子,地里虫子和家里两头忙,可别把孩子们累坏了。” “儿孙自有儿孙福,孩子们肯干,你就偷着笑吧。” 林茂源在黑暗中应了一声,声音里也带着对未来的淡淡期许, 但更多的是疲惫, “睡吧,明儿个还得早起,银子的事,不急在一时,细水长流才是正理。” “嗯,睡吧。” 周桂香应着,替林茂源掖了掖被角,自己也闭上了眼睛。 连日劳作的疲惫很快袭来,夫妻俩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。 南房里与正房温馨的低语和迅速沉入的睡眠不同,南房里早已是“战况激烈”, 当然,是睡眠的“战况”。 晚秋几乎是脑袋一沾枕头,小呼噜就响了起来,四仰八叉地躺着,一条腿伸出薄被外,另一条腿曲着,胳膊也摊开着,几乎占了小半个炕。 睡梦中似乎还在挥锄头,偶尔还砸吧砸吧嘴,嘟囔两句含糊不清的梦话,大约是“虫子...哪里跑...” 与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睡在一旁的林清河。 林清河累极,睡得也沉,但姿势规矩许多,侧身蜷着。 晚秋的小呼噜声似乎对他影响不大,又或许是习惯了。 月光透过窗纸,朦朦胧胧地照进屋内,勾勒出小两口一豪放一内敛,却同样沉浸在深沉睡眠中的剪影。 夏夜的微风穿过窗缝,带来一丝凉意,也轻轻拂动着他们额前被汗水打湿又干透的发丝。 整个林家小院,终于彻底陷入了沉睡。 前院后院,鸡兔无声,土黄在窝里发出满足的叹息。 天边那轮将圆未圆的明月,静静洒下清辉,等待着下一个黎明的到来。 第(3/3)页